主题:爱上一个男人从一幅毛线手套开始。。。
那年冬季天气格外的寒冷,我去一个县城中学听课,就是那种城乡教学互动,因为要给那个学校带去一些资料,于是在带上自己的皮包以外,还拎着一大捆子教学资料。虽然带着手套,可是仍然觉得手被冻得很痛。更可恨的是,我上车的时候把手套放在座椅上,可是下车的时候手套却是不见了。满车的人,怎么可以问是谁拿了我的手套,只好在寒风中双手不停地交替拎着那捆资料。
终于到了那所学校,把书放在教务处的桌子上的时候,我的手已经冻得通红,甚至不能弯过来了,我把手靠在房间的火墙上,啊!!暖暖的,冰凉的手立刻热了起来,随之似乎全身也感到暖和了。这时候学校的教务主任,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过来,他叫钱宁,我们有几次见过面。他手里拿着一幅手套,轻轻地放在我的手里,说:“带上它,一会听课的时候手还会凉的。”
果然,听课的教室里很冷,比教务处里感到温度低多了。在听课的时候,有时候似乎没有记住台上的老师讲什么,倒是钱宁的手套一直吸引着我的眼球,整个听课过程中几乎我都没有抬起头,一直在钱宁的手套上回旋着视觉。
这是一幅用毛线织成的手套,暗红色线绒滋润着每一个针花,手背上织着厚厚的连成串的玉米花,可见织手套的人是多么认真和细心。我不明白钱宁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会随身带着一幅女士手套,而且在我手套丢了时候,突然就把它出现在我的面前?我盼着那位老师的课快点结束,然后我想问问钱宁在哪里弄到的这幅漂亮暖和的手套。
听完了课,我渴望着问钱宁手套的问题,可是他忙得厉害,先是代表学校总结工作,后又安排外地听课老师的住宿,连看我一眼都没有,我想也许这幅手套并没有什么,只是我自己在“自作多情”。晚饭之后,在住宿的宾馆里我一个人打开电视,电视的镜头正是一个外国女人用手带着手套的手拉开房间的门,房门打开之后,一个头上还飘着雪花的男人将女人紧紧地拥抱在怀里,就是那幅手套,怎么和钱宁给我的一样?我再也不想看下去,关掉了电视。
望着窗外,远处的夜色灯光里渗透出天空中飘扬的雪花,我想钱宁也许早就回家了,一种心底里的茫然油然而生,我把那幅手套放在床上,又仔细地看了一遍,,我想明天走的时候还给钱宁。这时候房间的电话响了,我的心不觉得跳了起来。“是我!钱宁,来看看你。”
钱宁从大衣兜里拿出两个苹果,又拿出一把小刀,然后坐在沙发上给苹果打皮。
“一年能看见你几次,哈,如果不是来听课,也许不会来的吧!?”
“钱宁,怎么会,不听课,想来也回来。”
“那我没见到你没事情的时候来一次。”
“以前没来,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,以后不听课的时候也会来。你信吗?钱宁。”
“来看谁?干什么?”
“钱宁,你想来一次你要送我一幅手套,那我情愿来十次,一生都不用自己买手套了,多好事情。”
钱宁把打好皮的苹果分成一个个小瓣,放在我的手里。
“钱宁你说,手套不是专门给我买的吧,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了手套?”
“不管怎么样,今天我就是把手套送给你了。”
“那你说,钱宁手套是哪里来的?不说,不吃你的苹果。”
“来恐怖?告诉你,是我妈妈给我以前的女朋友织的,可是还没有织完,我们就分手了,原因是我在这个农村学校教书没出息。”
钱宁说的很平淡,好像很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了。
“这么有意义的东西送给我干什么?”
“总得让它有用,难道你不喜欢?那你扔到窗外去。”
钱宁不抬眼皮地继续打着苹果皮,也不看我的表情。
“可是,钱宁,这幅手套的意义太深刻了,你知道吗?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我只想到让它有用,和你结婚没有关系。”
“可我,可我还是比较喜欢它的。”我居然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“喜欢就好,记住我说的话,和你结婚没有关系。”
夜有些深了,钱宁的两个苹果都让我吃了,茶几上只剩下钱宁的那把小刀。
钱宁站起身说要走了,突然一种心中悠落的感觉在我的头脑生产,在以往的**子里有听课的时候经常见到他,或者是我到他们这里,或者是他到我们那里。可是今天是怎么了,难道仅仅是钱宁的一幅毛线手套就锁住了我的思绪?钱宁从床上拿起那幅毛线手套,拉过我的手。
“再戴上看看,我看看你的手戴上它好看不?!”
钱宁慢慢地给我戴上手套,然后握着我的双手,放在自己的胸前。
“暖和吗?我就想让你戴上它,今天戴上了,放心了。”
钱宁打开门,大步地走了,就在房间的门关上的一霎那,我的脑海里不住地出现刚才电视里的镜头,那个戴着手套的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,两个人的脸紧紧地贴在一切,在电视屏幕上特写的镜头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就要起程的时候,看着大家忙碌着,我突然决定说你们走吧,我还有事情要办,晚回去一天。没有人注意我的话,大家都在自己的事情中。钱宁作为主办方的学校当然在给大家送行中穿梭着,我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,我知道他肯定听得清清楚楚,然而他却没看我一眼。
夜晚的宾馆及其寂静,来听课人们全走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寂静的房间里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我不停地看着电话,盼着电话的铃声突然地响起,再就是不停地看着房间的门,可是仍然是一片寂静。
月亮都已经挂在了天边,我裹着被子在床上,听者远处传来的狗叫,甚至还有小猫的叫声。只是不见钱宁任何声音,我似乎有些绝望了,钱宁肯定不会来了。
电话响了,是钱宁的声音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?你说!!你叫我怎么办?”
“钱宁,你来!我要把手套还给你!我下决心不戴那幅手套了。”
“那好!如果你真的不要那幅手套,我去!!!等着!!”
钱宁终于站在我的面前,他那满身的雪花偏偏地又落在我的身上。
“难道你真的就不要这幅手套了吗?”
“钱宁,我,我,我,,,,”
“你什么?你,,,你不要手套是真的?那你说你要什么?你说!”
“钱宁,难道你不知道我不走的原因吗?”
“我知道,我什么都知道。我知道又能怎么样?我能做什么?我敢做什么?”
钱宁拉住我的手,看着我的手依然戴着他的手套,他的眼睛湿润了。
“你说,你不走,这么晚不睡觉,你叫我怎么睡?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宣布自己不走了,你说你的胆子有多大!?谁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不走,谁不知道你为了谁不走?你还告诉我你结婚了,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?我只想让你戴上这幅手套就可以了,可是你偏偏告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。然后你还这样的毅然地不回去,你是让我的心死了?还是让我的心活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钱宁说着,一下子把房间门反锁上,然后脱掉还存有雪花的大衣,紧紧地抱住我,用他的手捂住我的眼睛。
“不要看我,今天,你知道你要干什么?!你知道我要干什么?。。。”